第十六章被退货很多次的小孩

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，但他听懂了「休克」、「撕裂」与「败血症」。

    「那……他现在脱离危险了吗？」殷炽的眼泪不断涌出。

    助理医师盯着他的双眼，神情严厉：「我们要报警。」

    「不！」殷炽猛然抓住医生的手腕，声音惊慌失措：「不……他是国都大学的教授，如果报警，他的名誉就全毁了！」

    「你是在担心他的名誉，还是在担心你自己的前途？这是暴力侵害，是犯罪！」说到最後，助理医师忍不住提高了音量，眼中满是愤怒。

    殷炽绝望地点头：「我知道……是我错了，我求您先别报警！我就在这里，我不走，求您先救他……」

    助理医师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回到了诊室，将情况如实告知急诊医生。

    「找两个安保过来看着他，等病人醒了，看病人的意愿再做决定。」急诊医生走出来时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跪在地上、浑身发抖的男生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蔺白缓缓睁开眼睛，一眼便看见跪在床边、眼眶通红的殷炽。他眼神一暗，缓缓将头转向另一侧。

    感觉到蔺白醒来，殷炽连忙站起身查看，随後慌乱地按铃叫来医生。

    急诊医生检查完蔺白的生命体徵，弯下腰低声询问：「你感觉怎麽样？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吗？」

    蔺白声音极度虚弱，但语速清晰：「我叫蔺白，是国都大学的老师。谢谢您，我很清醒。」

    医生警惕地瞄了眼旁边的殷炽，声音压得更低：「你昨晚送来时情况很危急。按照规定我们应该报警，你需要我们为你联络警察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