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周家jiejie（6）

常常一个人在家？」

    她的动作微顿，钥匙停在锁孔前，过了几秒才回过头。

    雨势已经缓了下来。南景和静立在夜sE里，路灯昏h的光落在他肩上，也映得那双眼眸格外明亮。

    「……会觉得寂寞吗？」

    这样的问题其实不难理解。

    邻居之间，稍微留意彼此屋里亮起灯光的时间、进出家门的身影，便能大致拼凑出一个家的生活轮廓。

    只是，他问得太直接了，让她一时之间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南景和似乎也察觉到这点，垂下眼帘，收敛语气。「我爸住院之後，家里安静很多。」他盯着地面积起的水洼，低声道：「有时候会不太习惯，所以才想问──」

    「习惯，是可以练出来的。」周以声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「就算曾经习惯拥有什麽，当不得已失去时，人也会慢慢学着适应。」她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件明白已久的事。「甚至，可以替自己建立新的习惯。如果你会弹钢琴，偶尔也可以自己弹一弹。」

    她也曾经期待父母会关心她、陪伴她，愿意在忙碌之余，分一些时间给她。

    可当她渐渐认清，那些期待终究无法实现，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里，情绪也逐渐被磨平。

    从最初的难过，到後来，只剩下无力改变的疲惫与淡然。

    周以声不知道南景和是否听懂了，也没打算再多做解释。她转开门锁，道：「晚安。」

    门在她身後阖上，而南景和仍站在原地，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忽然低低地笑了。

    ──这位看似难以亲近的邻居jiejie，其实b想像中还要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