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趋光X（1）

   「景和，你回家了吗？小姑姑晚点才会过去。回家路上记得买点吃的，别饿着了。」

    冷风吹拂，乾冷的气味刮在脸上，有些刺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南景和回覆完母亲的讯息，将双脚收上长椅，抱着膝盖，低头把脸埋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想起医院走廊刺眼的白光、消毒水味，机器规律运转的低鸣，以及躺在病床上的父亲。

    尽管大人说话时，总是刻意压低音量──

    「可能……还得再观察，目前，只能尽量先把情况稳定下来。」

    「别让孩子知道，他还小……」

    关於父亲的病情，南景和仍大致都已明白，更知道有些话，是因为他们不晓得该如何开口，才用那样的方式，故意让他听见。

    南景和虽然没有一直陷在悲伤里，却也不知道，该如何为这一切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他依旧照常过日子，上学、放学，和同学说笑打闹，也会到母亲的花店帮忙。只是回到家後，空气里少了熟悉的花香与琴声，餐桌上多了外食的气味，小姑姑出现的次数，b过去几年加起来还要频繁。

    有时深夜，看见母亲疲惫返家的身影；有时作业写到一半，恍然抬起头的瞬间──他会突然意识到，生活看似没有改变，却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心里被挖空了一块。那种感觉说不清楚，只隐约知道有些事正在改变，而过去幸福平稳的日子，恐怕再也回不去了……

    「你为什麽坐在这里？」

    一道问话，划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
    南景和愣愣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周以声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拎着便利商店的塑胶袋，整洁笔挺的制服外套扣得整齐，清冷的脸上没什麽情绪。

    「……jiejie怎麽会在这里？」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晃了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