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我算了二十回,每回都多几口人
上压着那半摞没批完的卷子,卷子上他的红笔印还在,批到一半的那道大题,答案他写了一半。 "半年了,"他瞅着那半行红笔字,"题还没讲完。" 他伸手把那道题讲完了,红笔落仟笔,合上卷子。门里门外,仨女人瞅着他,谁都没催。 批完,他把卷子搁回桌上,转身进门,进门前冲摩根点了个头:"门,留着。" "魔女的铺面,常年营业。"摩根的异色瞳一金一紫,在灯下亮着。 念完,摩根把界碑石上的镇法咒一旋,塔外的雾林"嗡"地开了道门——门里是一间办公室,批了一半的卷子,断了的粉笔,一中教务处的走廊,铃声响着。 "单程一船。"摩根说,"今儿不走,门也搁。锚点认镇法,不认日子。" 全家商量了一宿,定的是:先回去看看,门留着,年年潮日落那天开一回——摩根的铺面,常年营业,说到做到。 上船之前,码头送行的站了半里地:贝尔塔牵着马,马背上搭着给林涛的短刀;蕾娜带着镇警列队;拉拉的尾巴卷着给妙洁的方子匣子;穆穆的铃铛颤成一片,奶桶装了仨;兽娘的小姑娘们把奥蕾莉亚留下的头绳分给小语;薇薇安打着伞从地窖口来,塞给林涛一瓶五百年的血,"潮音疼的日子,抹";塞壬在浪里,尾巴拍水打拍子,全家合唱了一遍安魂调,跑调的跑调,和声的和声;伊莎贝拉没来,女王来了信,信里搁着项圈的月形坠,信上一行:"本宫的人,两界的账都记着。" 摩根站在塔顶,异色瞳一金一紫,冲船挥了挥手,挥的是魔女塔的招牌手势——她师父教的,送行用的。 船进门。铃声响着。 一中的走廊上,教务处主任瞅着凭空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