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掀开裙摆，王爷轻点

   她咽了口唾沫，把手举高。

    摔不下去。

    她往下看了一眼。青砖地，硬的。玉摔上去，不是裂就是碎。

    她又举了举。

    手在抖。

    不是怕裴寂发火。是另一种东西在拦她。先王妃的遗物。人家的妈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。

    不摔碎，摔出一道裂纹就行。裂纹够了，能交差。

    她把手放低了一尺，往地上一松。

    玉佩落地。

    声音很闷，没碎。她蹲下去捡起来翻看，玉面上多了一道细纹，从左上角斜着划到中间，不深，但很清楚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她把玉佩放回匣子里，盖上盖，退出内室。

    然后坐在外间等。

    等了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裴寂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了。他进门换常服，照例先去内室。沈枝意竖着耳朵，听见匣盖被打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然后是安静。

    很长的安静。

    沈枝意的手心出了汗。

    脚步声过来了。

    裴寂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块玉佩。灯光下，裂纹看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谁碰的？”

    他语气不重，但沈枝意注意到，他另一只手的指头在动，一下一下地捻着拇指。这个小动作她见过。上回有个御史在朝上弹劾他用人不当，他就是这么捻着手指，隔天那御史就被外放到了琼州。

    沈枝意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奴婢。”

    “你摔的？”

    “奴婢不小心，打扫的时候碰掉了。”

    裴寂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做了一件沈枝意没想到的事——他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。就是单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