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
他把这几个字咬得很慢,像在嘴里试过味道才吐出来。 「咏诗,你听见了麽。这屋子里现在谁都敢跟你讲道理了。」 林咏诗没有理他。她往前走了半步,站定,离得不远也不近,姿态整理得整整齐齐。 「强扭的瓜不甜,说得对。可这门亲事,是闻家上门求的,不是我去扭的。这些年在国外,闻家的人年年问我什麽时候回来,过年过节礼数一样没少。这些,可不是我一个人扭得出来的。」 她停了一下,视线没动。 「我今天站在这里,要的不是一句不甜。我要的是闻家当家人亲自把话说清楚。这门亲事,还算不算数。」 一直没出声的闻硕野,把手从膝上收回来,扶住轮椅,慢慢转了半圈,让自己正对着客厅中央。他没有看她,也没有看身旁那两人,只是抬眼,望向这场面里所有看着他的目光,让那些话没有一句能躲得过去。 「算。」 1 这个字出口的时候,会客厅里明显静了一下,连闻允翔翘着的脚都停了。 「闻家欠你们家的那笔人情,我会算清楚。钱、股份、路子,你们林家要哪一样,开口。这些帐,我闻硕野亲自结。」 他顿了一顿,声音沉得没有一丝可以在里面翻找的缝。 「只有一样结不了。娶你这件事,从头到尾没有一分是我要的。这笔帐,我不认。」 林咏诗的脸色终於有了变化,那不是怒,是一种绷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了一半、失去支点的样子。她没有退,把包带在手里捏得更紧了些,指甲印进皮质里。 闻允翔从沙发上站起来,打了个圆场的手势,语气轻松得刻意。 「好了好了,话都说到这份上了。咏诗坐了十几个钟头